師生戀, 真人真事, 性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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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糾結⋯」白Sir心中不斷迴響這個很久沒用過的詞語,身為中文系教授,他認為這個詞太濫用,他不屑用。矛盾地,此刻心中容不下其他字詞,他只能病態地重覆着。「好糾結啊⋯」這是紅同學剛才在床上不經意吐出的一句話。他們的第一次,臨別前無意又深刻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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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他和紅同學開始得很直接,紅同學下課後直接向白Sir表示好感,白Sir強作鎮定全盤接納。對於四十歲的兩子之父來說,這個性衝動來得太衝 動,更何況他是個中文系教授?不過,回過神來,他已經在九龍塘的時鐘酒店內,射進避孕套裡。相比起做愛的時間,事前的互相揣摸試探太過短暫,不值一提。白 Sir多久沒有在床上這樣「表演」過,過去的三十分鐘,他幾乎以為自己無所不能;至於二十歲的紅同學,她從來沒有這樣享受過一段性愛,她以為這就是成熟男 人的大不同,亦不知道只是白Sir男性荷爾蒙偶然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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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白Sir不知所措,一直沒有找紅同學。他是個不喜歡Smartphone的古板人,對於紅同學的瘋狂WhatsApp來訊,他勉強地不作回應。不是他不想回應,而是他不知道如何回應,他很怕失控,其實沒有回絕,已經足夠證實他失控了。而紅,因為白的不回覆,她更為對於白的幻想而瘋狂:一個發生一夜情後失縱的中文系教授,竟然更加令她傾倒。男女之間的溝通,總是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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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中文課後,紅默默尾隨着白,白也沒有說甚麼,兩個人又下意識地到了時鐘酒店。然後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二人像初戀一樣瘋狂,每次見面都落到床上。直至第八天的早上,紅對白傳訊息,撒嬌說經痛來了,白竟然丟下工作,冒險跑到紅的宿舍去,給紅一個溫暖的擁抱,又留下一束紅玫瑰。這樣的浪漫,是十萬個不該地美好,他們之間,已經不只性伴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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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白很忙,紅也心神恍惚。紅重複又重複地看着白的臉書,他的家庭和孩子。在夜裡,紅給白傳了短訊:「我們不要再見吧。」再一次,白沒有回覆。他想到紅的案頭的那束紅玫瑰,應該正在盛開,也即將凋零。明知終將逝去,人們總希望苟然殘喘。有時,拼命珍藏那一抹紅,直至在眼前枯萎;不如在盛開時離去,永遠記住那糾結的芒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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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柳俊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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