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戲 做愛

這是一個她期待很久的聚會,終於要和他見面了。

緊張的氣氛瀰漫在浴室中,她塗了她最喜歡的佛手柑身體乳液,和濃豔的香水味徹底劃清界線;微燙了長長的頭髮,讓它看起來蓬鬆柔軟敷了;悉心化了一個明淨的妝,沒有過多修飾,凸顯了鮮紅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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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保守的簡約裙裝,以牛仔褲和高跟鞋配搭柔軟的白色絲質襯衣,溫柔嫵媚又不失率性美感;配襯了幾個手袋,最後決定用深藍色的Gucci牛仔布clu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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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在卡拉OK包了個大房間,她蜷縮在寬大的沙發裡,喝著冰涼的Vodka Coke。已經忘記了是誰在唱什麼歌,只記得他突然走進來,一個很高的男生,架著黑邊眼鏡,手上拿著一個公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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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啊﹖」她微笑著問。「我是Ivan啊,你不認識我嗎?」他有些尷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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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見過的,坐在草地上,有些呆頭呆腦的年輕男子,似乎跟眼前這個斯文清瘦好看的大男孩有著極大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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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了杯酒給Ivan,拉他在身邊坐下,談著談著,朋友走過來嚷著要拍照,Ivan一手把她摟住,力氣很大。於是,在第一張照片中,她以一種極為狼狽的姿勢倒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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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求重拍,Ivan摘下眼鏡,擺好POSE,白光閃過,她看著LCD中的預覽,一種既陌生又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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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仔細打量著不戴眼鏡的Ivan,瘦削的臉上,有一對大大的眼睛、筆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彷彿讓她看到另一個人,Ka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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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個暑假的午後,朋友要搬家,她和Karl一起被拉去幫忙,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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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朋友在學校旁邊的韓國餐廳吃午飯,Karl在迷路1小時之後,終於走進這家店。同樣清瘦的身形,小小的臉上一對大眼睛盯著她,隱約透露著惶恐和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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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簡單的作介紹,她低頭笑了一下,三秒之後,再度抬頭和他四目相對。她和女友若無其事的說笑著,而Karl一直在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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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助搬家後,她和Karl一起坐巴士離去。車上,Karl輕輕地握著她的手問:「為什麼看到他的時候把頭低下來﹖」她繼續微笑著不回答,只是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下車前Karl偷偷親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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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幸福洋溢在嘴角,心想,她的夏日之戀就這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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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靈魂出竅之後,她把目光從Ivan的臉上移開,重新投入滿場飛的蝴蝶角色,招呼朋友、點歌、唱歌,只是回憶已經不可避免的在腦海中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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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再度回到那個夏天,Karl要去英國留學,缺乏安全感的他想要結束這段不到兩個月的戀情,在他們一起渡過的最後一個黃昏,他們在必勝客靠窗的位置面對面的坐著,她將眼睛望著窗外,深呼吸控制眼淚,控制自己不去聽Karl的任何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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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他們一起走到街上,Karl想上前抱著她,她拒絕,既然已經確定要分開了,她不想在這段即將逝去的感情中加添不必要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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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半醉,她終於重新坐回Ivan的身邊,輕輕對他說:「你長我很像我愛過的一個人,看到你,我的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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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她瀏覽了無數以小電器為主題的Blog,最終選了Ivan為她工作的雜誌的寫產品評測,原本只是簡單的工作關係,除了稿件的討論幾乎沒有交流,就這樣過了大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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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週末,她突然想做牛乾菌意大利飯,卻找遍超市也買不到牛乾菌。她把這次事件寫在Facebook的上,意外的得到Ivan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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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附近有牛乾菌賣,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快遞給你。」Ivan說。「怎麼?你會煮飯嗎?」她說。「心情好的時候會,我覺得下廚十分有趣。」Ivan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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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的關係進入另一個階段。從下廚開始,聊到了讀書時生活的城市、旅行中遭遇的困境、喜歡的電影、愛唱的歌…從Facebook文字形式的聊天,到電話的交流,他們每星期總會有幾天談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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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聽你唱歌,我一直認為你的唱的歌一定很動聽。」Ivan說。「星期四晚上有一個朋友在卡拉OK攪生日會,來聽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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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三小時之後,他們藉著酒意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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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會很喜歡Ivan清瘦的身體,事實上,一絲不掛的他並沒有任何的誘惑。他緊緊的的壓在她身上,令她的內心充滿了羞澀和慌亂,手足無措,像極了具活屍體一樣,一動不動的躺著,任他草草的完了事,然後便大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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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她把頭扭向一邊,雙手緊緊的貼著自己的雙腿,只怕碰到不該碰到的地方。那夜,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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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他從後溫柔地抱著她,雙手在她的身體上下游走。這更令她想起Karl,他也曾經用同樣的方式探索她的身體。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確定她和Ivan之間沒有火花,沒有愛情的雙手無法把她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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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Lay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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