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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的五十道色戒》全球大收,報載有女生在電影院裡受不了而偷偷自慰被發現……

我不確定這究竟是電影公司一次的漂亮曲線公關策略還是真有其事,只是這件事倒是教我想起,原來陰暗的電影院,自古以來,就很適合讓人偷偷做些犯法的壞事……

王貽興:隔離的五十道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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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仍然未有迷你電影院,每家電影院大得嚇人的年代,的確有不少年輕情侶,因為家裡人多擠迫,又因為社會風氣無法在日光日白之下找個角落胡搞,而跑到偏僻無人的午後戲院,買兩張周圍都沒有人的角落戲票,在黑暗中偷嚐禁果。年少時候,就讀男校的我,最喜歡午飯後蹺課,曾經有一段日子,就在那些上映著二輪影片與藝術電影的荒避戲院裡,被旁邊鬼混情侶發出的聲響弄得我完全無法專注銀幕上那些光影大師們的傳世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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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曾經親眼目睹,甚至親身參與過的人,才會知道,原來要在電影院裡偷偷幹那回事,是很不容易的。因為隨時會有人離場或者突然經過上洗手間,而發情中的你倆,原來不知不覺之間,因為忘形撥弄那裡而散發出來的氣味,其實,也很容易讓人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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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不知道是為了獎勵自己還是當作一個儀式,我竟然一個人走進當時銅鑼灣的東京戲院,那是一家專門播放三級片的小小電影院,老友鬼鬼全日任睇那一種,我買了票,心跳加速,走進去,才一撥開那塊骯髒厚布,已經被一陣撲鼻氣味弄得呼吸困難,那種氣味,青春期的我並不陌生,當我還沒來得及猜到幹嗎電影院裡會有這種氣味存在時,鞋底已經湧來黏黏答答的嘔心觸感——媽的我的Nike球鞋是新買的啊——我是走進了《捉鬼敢死隊》的鬧鬼現場了嗎?又沒有口香糖,為什麼這家電影院的地板會特別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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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銀幕上播著廣東話配合的,感覺很詭異的殘舊三級片。女配音員叫床的刻板聲響有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荒謬塑膠味道,比起真正的藝術電影還更讓人抽離違和。我坐下沒多久,就有一雙鬼崇人影從男廁裡走出來,男的是個年紀不少的老頭,他腿軟歪斜,有氣無力坐下,而那個女的,卻沒有坐回他的旁邊,而是悄悄坐到另一邊某個落單男人的身邊,兩人耳語了一會,就一同站起,走進男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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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開始意會到究竟發生什麼事的時候,一道黑影悄悄向我迫近。原諒那時候在男校小學連同中學合共十一年的我實在太沒用,那嬸嬸還沒把話說完,我已臉紅耳赤,像做錯了什麼事似的,嚇得拔足逃跑,還差點被黏答答的地板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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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真有一些嬸嬸,為了賺些買餸錢,專門游走在這些電影院裡,替進來看電影的男人解決。進男廁幹那回事當然最貴,但你也可以選擇在角落就地正法,當然,手和口是兩個不同價錢……

相比那個一地膠漿的年代,在電影院裡看《格雷》看到就地解決,又算得上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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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王貽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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