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裕玲. 胡定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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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英雄不一定要披甲戴盔、衝鋒陷陣,有時她們展現威力的方式只是大膽表達想法,勇於向社會挑戰,說的就是「超級單身女」(Super Single)!這些神力女超人日夜不停地對抗單身女性背負的各種刻板形象,其中一個最佳實例就是第一個被冠上這個頭銜的單身女性—美國電視劇《更美好的事》(Better Things)的女主角Sam Fox。Sam Fox是一名離了婚的女演員,人前擁有搖滾風性感外型,私底下獨立撫養三個小孩。她曾表示她完全不想談戀愛,更不用說讓另一個人走進她的生活。

她的一位閨蜜曾對她說:「我們是超級單身女,自己一個人厲害。」這句話馬上引起廣大共鳴,該集節目播出後,多名美國女性記者都主動宣稱她們也是「超級單身女」,並感謝《更美好的事》一語道破她們的真實人生。

「我們是超級單身女,自己一個人最猛。」

電視劇反映一個時代的社會趨勢,例如《慾望都市》(Sex and the City)刻劃性愛獨立、《女孩我最大》(Girls)描繪90後錯綜複雜的愛情等,而「超級單身女」的概念就更令許多女士感同身受。

超級單身女有什麼特質?她們在社交場合對自己的身分泰然自若,而且懂得善用單身角色盡情開拓生活,例如是嘗試某家新開的全素蔬食餐廳、上Boxing課、從事獨特的休閒活動,或心血來潮獨自去旅行。單身不代表性愛生活空白,超級單身女可以上Tinder交友,勇於探索一夜情,只是不願跟任何人定下來。超級單身女明顯是現代版的女性主義英雄,在這個父權社會型態及異性戀標準規範日益明顯的今天,她的存在別具意義。

1. 結婚,不代表人生失敗  

一項統計研究證明,超級單身女的生活方式有理。根據2016年加州大學Santa Barbara的一項長期調查,調查顯示單身女性比有伴侶的女性生活其實更圓滿:「單身而且因此更快樂的人數不斷增加,因為現在與30年前的情況不同,越來越多人主動選擇單身單身身分讓她們可以不為自己設限,活得更真實,更能追隨自己的本性。」

以法國為例,根據法國國家統計局的資料,單身人口逐年增加,在全國6千7百多萬人口中,已從2014年的1300萬增至目前的1800萬。

雖然我們不知道這1800萬中由多大比例屬於超級單身女,其中之一就是現年34歲、身兼演員與單親媽媽的Sam Fox:「單身身分讓我能做一些在伴侶生活中無法做的事,我可以投入影片編導、上歌唱課、參與移民協助事務……我的生活非常豐富,而且對他人的開放度更高了,特別是在我女兒出生以後。」

而36歲的出版編輯艾莎則感受到一種具有救贖力的自主性:「我有過兩個人生活的經驗,但我一點都不懷念那種日子。兩個人一起時,必須對自己做出許多妥協與特別安排。我不是什麼個人主義者,更不會討厭男人(我的男性朋友多的是),不過我真心覺得伴侶生活造成的限制超過它帶來的好處。我堅持認為,35歲沒結婚絕不代表人生失敗。」

2. 先關注自己,其次才是伴侶生活 

愛情遊戲是否不再值得我們奮不顧身地投入?追尋真我的渴望是否逐漸凌駕對兩人生活的憧憬?法國社會學家尚克洛德考夫曼(Jean-Claude Kaufmann)認為這點無庸置疑:「三十年來單身生活成為一股日益強大的運動,半個世紀以前女性的地位才剛從『人女』轉成『人妻』,今天的一大轉變則是我們首先關注的是自己,其次才是考慮伴侶生活。此外,學生生涯結束後的成人生活降臨得越來越晚,我們有了更多時間開發屬於自己的世界,不想馬上放棄屬於青春年代的夢想和計畫。某種時代氛圍敦囑我們勇於自我實現,這就是許多人毫不猶豫轉換跑道的原因。在這個前提下,跟一個人定下來顯得彷彿格局縮小、生活品質降低,結婚與生第一胎小孩的年齡則年年往後延,超級單身女就正好體現了青春不逝的理想。」 

這正是美國心理學家、TED講堂知名演講者蓓拉迪波洛(Bella de Paulo)的理論。他出版的書《單身,不是你想的那樣!》(Singled Out)中一項研究指出,婚姻生活容易讓雙方困在兩人的繭中:「我們有必要清楚分辨單身者和孤獨者,前者的生活狀態不孤立,他們跟家人、朋友和鄰居等其他人的連繫反而比結了婚的人更緊密。」

3. 享受閨蜜陪伴,也喜歡獨處的時光 

超級單身女選擇單身生活,因為她們不但喜歡女性友人的陪伴,也喜歡與自己獨處的親暱時光,她們創造出一個讓她們滿足的小小生態系。超級單身女最美好的戀愛對象是她自己,還有她的手機,藉此向世界證明她的生活和胴體都令人艷羨。這樣的人生有沒有風險?有,就是逃避他人。他人可能被她視為潛在絆腳石,一旦登堂入室,將妨礙她在床上躺成大字形,或每星期去騎三次室內單車。在這種選擇背後,有時會發生一些悲喜交集的人生劇碼,導致她寧可獨自一人,也不要有個不理想的伴侶。 

蓓拉迪波洛認為,在這個越來越多人單身的時代,「不把單身狀態視為常態是很荒謬的事」。38歲的瑪麗也表示,她無法再忍受別人的閒言閒語和異樣眼光:「我自己一個人過得很好,我不能接受其他人的懷疑和批評。我很想跟那些人說:現在都已經是2018年了,我們的媽媽那代人在60、70年代都為女權努力奮鬥過,今天身為女性的我們總該有選擇單身的自由吧!」

4. 單身單身,兩者都應該被接受 

年齡在他人的審視目光中也是一個決定性因素。「20歲時,別人不會對妳下道德判斷,」考夫曼指出:「可是到了35或40歲,單身狀態就會遭到質疑,大家會搬出一套雙重標準,一方面對妳說:『妳的決定是對的』,同時卻又要問妳:『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即使妳媽媽能接受妳的狀況,在某個時間點她終究可能說:『我心裡還是很希望能當外婆。』因為,儘管『夫妻』的重要性已經低於20年前,『小孩』的價值仍舊不變。另外,女性依然渴望懷孕生子,而當媽媽這件事通常會需要妳跟某個男人共同生活一段日子。」

歸根究底超級單身女發揮的最大力量,不就是讓女性享有選擇人生道路的可能?已經當了60年單身女的蓓拉迪波洛振振有詞地表示:「我不認為單身優於結婚,我要說的只是:這兩者都應該能讓社會接受。」不管是超級單身女還是超級人妻,或許最重要的是如何達到「超級」的境界吧。

5. Rihanna、Charlize Theron、Kate Hudson...她們都是單身潮酷大明星

潮牌Vetements的創辦人Rihanna使單身女郎身分變得潮上加潮,她的作風與Beyonce大相逕庭,Beyonce雖然號稱為流行音樂界的女權主義者,但她仍舊依據丈夫Jay Z的姓氏,將2014年的巡迴演出定名為The Mrs. Carter Show;Rihanna則不願以情感生活歸屬作為自我定義的標竿。Rihanna曾是Leonardo diCaprio和Chris Brown的女友,去年她上Ellen Show時表示:「我現在有太多事要做,沒時間跟別人談感情。」雖然她曾被Chris Brown家暴,不過她強調她對男人並沒有成見,只是希望將更多精力奉獻給工作、家人和慈善事業。 

同樣在超級巨星之流, Kendall Jenner、 Bella Hadid等當紅超模都令人想立刻丟下男友,享有獨立自主的生活和接不完的工作。事實上超級單身女的潮流並不是Y世代和新千禧世代所開創,例如38歲的完美女星Kate Hudson、59歲的老牌性感偶像Sharon Yvonne Stone都是怡然自得的單親媽媽。另外宛如一尊雕塑女神的42歲Charlize Theron曾與Sean Justin Penn交往,但後來決定分手。至於Whoopi Goldberg和Diane Keaton,她們早已成為自在貴婦時尚(menocore)的同義詞,以永遠潮酷的姿態表露單身人生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