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credit: Kaon

力量,在不同的年代會有不同的詮釋,智慧型世代不甘於只為生存而流汗,我們在乎生活,尊重生命的本質,為追尋理想可以灑熱血、去到盡。在《ELLE》30周年的封面拍攝現場,瑜伽達人及網紅倪晨曦、游泳運動員歐鎧淳、新進演員蘇麗珊、年輕歌手黃淑蔓幾位不同界別的新勢力,分享她們生命中重要的能量。

Stylist JUNE CHOW; styling assistants KYLE WU, NICOLA LAI & RACHEL SY; hair WILL YU at THE ATTIC for CECILIA SO, CARRIECAMMY for ELVA NI, SAM PAN at MUSE HAIR for FEANNA WONG & STONE CHENG at QUEEN'S PRIVATE I for STEPHANIE AU; hair assistant JEFFERY at MUSE HAIR for CECILIA SO; makeup WILL WONG at WILL MAKEUP for CECILIA SO, JANICE LAM at GLOW MAKEUP ACADEMY for ELVA NI, JULIE HUI for FEANNA WONG & ONKI LAU for STEPHANIE AU; coordination IRIS IP & KENAS KWONG.

蘇麗珊

環境與可持續發展理學士,憑首部主演電影《哪一天我們會飛》,獲金馬獎及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演員」提名。

ELLE:你覺得power是一種怎樣的東西?

Cecilia:是包含對事物的好奇心和嘗新的勇氣。現在世界潮流轉變得很快,以前大家都用Facebook,跟着是Instagram,現在年輕的一群玩Snapchat,我相信很快又會有其他新的東西跑出來。當你知道有新事物出現了,就要有嘗試的勇氣,不要因為害怕不能駕馭它就退縮和迴避。小時候的我對於事物和知識,不傾向於深入探究,這種心態是近幾年才出現的,是這個階段的我的new power。最近我看了電影《西謊極落:太爆.太子.太空艙》後,參加了一次探訪「太空艙」住戶的義工活動,初初踏進狹小的居住空間,感覺很震撼,心裡有很多疑問,卻不敢向住戶提問。我害怕他們會誤以為我帶着「遊客」的心態去「觀光」,我的關心反令他們難受,幸好後來我鼓起勇氣打開話匣子,彼此談得很投契,我對他們也了解更多。

ELLE:個人在人生中不同階段的new power和自覺欠缺的能力是甚麼?

C:我的家人對別人很慷慨大方,從來不會說別人的壞話;我的媽媽沒有讀大學,她很希望我可以圓她的心願,於是我努力達成目標,在學習的過程中,煉成了一份求知欲——以上這些,都是我成長期的power。另一方面,我是個急性子,想做甚麼就會衝衝衝,大學時讀環保,常常覺得香港的環保進程不夠理想,就會很生氣,後來漸漸明白很多事都要經過一些階段和過程,需要時間才能見到成效,所以近年希望擁有的new power就是耐性。

ELLE:當你感覺很沒力量的時候,會做甚麼?

C:看書和看電影,因為可以暫時抽離現實,離開正面對的局面,投入書中和電影中的主人翁,發覺別人的境遇更難受,他們都能克服過來,就會成為一種鼓勵。也有試過看一些故事,如張愛玲的作品,悲慘的故事會引起內心很多複雜的感受,不過最終我通常也會得到一些力量。

ELLE:演員是否你現在的最大職業志向?

C:是,我覺得在演出不同的角色時,會在裡面發現到自己不同的一面,透過演戲會了解自己更多。

ELLE:在紐約攻讀短期課程的難忘經歷?

C:最難忘是放假,因為課程很忙碌,許多時會有早上8時上課到下午5時。老師會讓我們分組,我們要在幾天之內排練好手上的劇本。對白是全英語的,對第一次正式上演戲課的我來說是一個挑戰。面對陌生的環境,晚上獨自踏單車回家,那兩個月,感覺是快速成長了。

倪晨曦

多倫多華裔小姐冠軍,後成為模特兒,曾參與電視節目及電影演出,現為網絡紅人、美容及瑜伽達人。

ELLE:可否談談你過去不同階段的new power?

Elva:小時的我,在讀書方面很聽話,雖然我喜歡藝術方面的東西,但媽媽擔心學成後未必可以得到安穩的生活,於是我選修經濟。骨子裡的我是一個很愛自由的孩子,想做就去做,看到選美比賽的佳麗,覺得「嘩!好美啊!」眼前一亮,18歲那年,我決定參加選美,那時候的力量該就是勇氣吧!

近幾年的新力量就是運動帶給我的意志力。四年前開始學瑜伽,當時我常常要拍廣告、為雜誌拍照,很着緊自己的身形,聽說這項運動能夠改善體形就去嘗試。上課上了一個星期就已經愛上,幾乎一星期做足七天,工作忙碌的日子,我也不會蹺課,如果10時有工作,我會7時起床,上一節課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ELLE:KOL應具備的power是?

E:別人都是在網上透過影片和文字認識KOL,所以,必須要很真誠,令別人感到那是一個很真實的人,而不是在「扮嘢」。另外,KOL要有正面能量,帶出正向的訊息,網友就會很喜歡。最難忘是有些網友留言,說因為看了我在社交平台上的分享, 開始做運動,改變了生活習慣。有一次正值年底,大家寫下新年願望,有網友說愛上瑜伽,現在一星期做幾次,感謝我的推介。

ELLE:女人到了30歲的must & must not?

E:我覺得女人到了這個年紀一定要獨立,不可以依賴別人,不可以一遇到不開心的事就馬上找人來陪着,即使遇到一個不太合適的戀愛對象,也會勉強開展一段感情,為的就是一個伴。我在香港發展這些年漸漸變得獨立,會透過學習新事物去充實自己。

30歲的女人一定不可以嫌棄自己,我記得當年選美,在一個記者會上,要上台介紹自己,當時我覺得自己講得不夠好,回家馬上打電話給媽媽哭訴,怨自己明明已經練習了很多遍,效果還是不理想。現在我不會這樣,會希望有人指出我的錯處,讓我去面對和改正。

歐鎧淳

香港女子游泳選手,9歲首次參加游泳比賽並奪得銅獎,16歲代表香港參加北京奧運,2016年出任里約奧運開幕禮香港持旗手。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環境經濟學系畢業。

ELLE:你覺得power是一種怎樣的東西?

Stephanie:如果你問一個運動員,power就是力氣大還是力氣小的問題,但如果你問一個游泳運動員,答案就會不同,因為游水不是大力就會快,你不可以跟水鬥力,是要拿捏用力的方法,我覺得跟做人一樣,有時不一定要用盡全力。我們常常說「水感」,游得多就能掌握。在香港作賽在心理上也有不同,好像早前的游泳世界盃香港站,見到有很多小妹妹請香港運動員拍照和簽名,從前一般只會簇擁外國的運動員,見到越來越多香港人支持本地運動員,覺得很開心。

ELLE:可否分享從小到大個人在人生中不同階段的重要power?

S:9歲那年參加東區分齡賽,在沒有特別操練的情況下得到第三名,有機會上台領取獎牌,開始肯定自己的能力。六年前到美國讀書,沒有爸媽在身邊,發覺原來我也可以照顧自己。在美國,我也有接受游泳訓練,回港後,我將美國所學到的跟香港的教練分享,教練很好,樂意聽取我的經驗,另一方面,我覺得兩位教練的教導都不應該被埋沒,開始學習在兩者中間找個平衡點。

ELLE:最欣賞社會上哪些人的power?

S:除了EQ、AQ,最近知道還有LQ,就是照顧身邊的人的能力,我很欣賞那些不只顧着自己成功,還會幫助別人成功的人。我想到自己在泳界都算是大姐姐,我希望可以將自己在這運動上學到的東西帶給新一代,讓他們的路走得比我們更遠。

ELLE:在賽場,長池與短池同樣做到佳績,在人生的賽場,自覺最欠缺的重要power是甚麼?

S:就是剛才所講對別人的關懷和照顧。從前稍為好一點,但近年,我的工作都是圍繞「我」,身邊的人也是幫我去計劃事情,我漸漸習慣為自己設想。雖說游泳始終是一個較為個人的項目,但我最近發現,較諸個人項目,我對接力賽的成績更重視。

ELLE:作為運動員經常要面對勝敗,你是怎樣面對壓力和保持良好的心理狀態?

S:有一段時間,我很想知道別人的看法,但那些意見太多,也可以很不負責任,我就像坐過山車,登上了高處又滑下來,最後還是覺得該做回自己,走自己覺得對的路。

黃淑蔓

中五學生、歌手,電影《哪一天我們會飛》主題曲《差一點我們會飛》主唱者,獲第3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商台吒咤樂壇流行榜吒咤樂壇生力軍銅獎。

ELLE:你覺得power是一種怎樣的東西?

Feanna:一個人,他既有自信、有原則,也常常帶着微笑,我就會覺得他很有power。

ELLE:個人在人生中不同階段的new power?

我的姊姊比我大12歲,她很喜歡唱歌,小時候我就常常聽她唱歌,讀幼稚園的某年,還未學懂幾個英文字的我,忽然唱起《Because of You》(Kelly Clarkson 的作品),得到媽媽和很多人的讚賞,自此我就愛上唱歌。中學一年級,在唱歌老師的鼓勵下,我第一次參加歌唱比賽並得了冠軍,要成為歌手的想法更加堅定。讀書方面,今年也注入了新力量。我從中一到中四都是抱着很輕鬆的心態上學,下課後不會把書包帶回家,但

成績又不算差,心想那就ok 了。今年升上中五,我發覺同學都很努力讀書,都埋頭準備校本評核,我想,萬一我當不成歌手,將來可以做甚麼?我決定考好文憑試,當下,讀書的摩打就給開動了。

ELLE:最欣賞社會上哪些人的power?

F:我覺得歌手鄧紫棋很有power,除了唱歌,她對人對事,例如面對haters的態度,各方面都很有力量。

ELLE:請分享第一次參加歌唱比賽的經過。

F:當天站在台上心情緊張,加上有點不適,不停冒汗,嘴巴在顫抖,唱完後台下響起掌聲和尖叫聲,那一刻實在畢生難忘。

ELLE:回應《差一點我們會飛》歌詞中「青春怎會零創傷」,至今最大的青春創傷是甚麼?怎樣康復過來?

F:對我來說,青春的創傷是中四那年失戀。我第一次認真地付出感情,對方是同班同學,我還選擇和他一起修讀經濟,天天在一起,他不停在我身邊鼓勵和支持,後來我們分手,我哭了整整一個星期。因為我們每天都會見面,我花了一年零一個月才康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