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淇 做最真實的自己

多少年來,她被塑造成最經典的性感女星,在她身上,人們投射了太多的慾望,銀幕上的舒淇,完成了一齣又一齣電影,銀幕下的她,將形象成功扭轉,成為了今日的女性榜樣,越活越真實。

北京、建國門外大街1號。我們在中國大飯店的總統級北京套房內,等待舒淇的出現。這次是舒淇第十次為《ELLE》香港版拍封面照,即使你未能身處現場,也能從照片中感受到她每一次的「進化」——面對鏡頭,她越來越自信、從容,自然地散發她那種獨一無二的美。

為了這次拍攝,我們特地把以往九本《ELLE》都帶到北京,一字排開在化妝間的桌上。難得的是,她竟然記得很多拍照時的細節。例如問她哪一個封面最令她印象深刻時,她想也不用想便說:「應該是第一期吧,我記得當時的fashion director很有趣,因為她不讓我吃飯!」說出來匪夷所思,卻是她的真實經歷。「拍到一半的時候我想吃東西,她立刻大喝『NO!』還用毛巾把桌上的食物全部蓋着。不過當時的感覺還好,我覺得不同崗位的人都會有一點執着,這是她的專業,她不想這輯照片有任何瑕疵,我會尊重她的決定。但若果她的要求太不合理的話我當然會力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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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演員很被動

她一直是這樣,工作上會盡力配合對方的要求;遇到問題的時候,她也從來不會逃避。張震曾經提過,拍侯孝賢的電影時,侯導的手一開始抓頭便是要發脾氣的先兆, 一眾演員、工作人員也自然會避開,只有舒淇,總是正面與侯導抗衡。她笑說:「總要有一個人奮不顧身,讓他發一發脾氣的呀。要不然他最後還是會發作的,快點讓他發出來便可順利繼續,屈在心裡面很容易得抑鬱症。而且有時候有點爭拗也不是壞事,在對抗的過程中會更了解被此想要的是甚麼。當然亂掉東西或破口大罵哪些則另當別論,幸好我遇過的導演都是很有智慧的。」

舒淇、張震與侯孝賢這三個名字,即將為《聶隱娘》再度連在一起,這齣電影籌備多年,但一直只聞樓梯響,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時才正式開拍。「他五年前就說要拍,然後每年都說還有一點未想清楚。我就等着,等他想好了再拍。有時我也會對他說:『你再不開拍的話我唯有去拉面皮啦。』但也不過是說說笑而已。其實我是真的無所謂,我覺得藝術需要創作,而創作需要時間和空間,你逼他也沒有用。生不出來就是生不出,不像有了BB,你九個月後便能把他誕下來。」

也有說是舒淇被侯大導的概念感動,所以寧願把其他工作推掉,一直等待劇本成形。「其實我沒有打算推掉其他電影,只不過暫時沒有遇到喜歡的劇本,沒有其他有趣的案子。本來有一部電影蠻吸引的,怎料到了最後戲還是開不成——當演員往往就是這樣,你想拍的未必拍得成,不想拍的倒有不少劇本放在面前等你,當演員有時是很被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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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難演的戲

簡單點說便是有心栽花花不開,面對感情事也一樣。像舒淇這樣一個美女,有了事業、外表性感美麗、性格豪爽直接,這樣的女生從來不缺追求者。她的感情生活也一向是傳媒焦點,從銀幕上的搭檔、到銀幕下吃飯聊天的男性朋友,一個一個被冠上「舒淇緋聞男友」的稱號。加上她的好友逐個結婚,難免令人好奇她仍渴望愛情與婚姻嗎?她只笑笑回應:「我恨『假』多一點,假期的『假』。」所以,可以的話寧願接少一點工作。高峰時期,她一年幾乎有三百六十天在片場工作,這一刻的舒淇,明顯更重視生活。

「其實我也頗喜歡以前日日要開工的日子,因為我真的很愛拍戲,但現在拍得太多了,已沒了那種好玩的感覺。最初開始當演員的時候經驗不多,所以你對每個角色都會有期望、會有很多幻想,每年拍七、八部也沒有問題,但後來拍得太多,那就會想試點其他的東西。你要我一年拍三、四部嗎?沒有問題,前提是劇本要有趣,不用太辛苦的。」

「像之前看《龍門飛甲》時我便想:天天在大漠拍攝,這也太痛苦了吧,若果是我的話一定不會接拍。我也不想再做《不再讓你孤單》、《情謎》這些好像很有挑戰的電影,我想要輕鬆一點的,令你覺得過程很有趣的。」像《非誠勿擾》中的梁笑笑那種?「他(馮小剛)找我才算吧。與馮導的合作的確是很舒服,雖然也有挑戰,但起碼拍攝的環境好呀,去北海道一個月、去海南島兩個月,都很舒服。不過這些角色看起來很簡單,但其實情緒是很複雜的,總是很難去拿捏如何演繹。像拍《非誠勿擾2》時,我總會自己先練好對白,因為我的口音不夠北方,而他覺得你與葛優在一起已經七年了,一定會被他影響。但一邊演一邊記住發音的話戲就沒了,所以我之前總是一直在練。這些角色都不容易,你要發瘋、喊個呼天搶地的話,反而易控制。但最平實的演出,不能太放、不能太收,才是最難演。像《Love》這種也很難,不過最難還是《最好的時光》。」

舒淇 做最真實的自己

滿足於現在所有

演《最好的時光》時,她從鏡頭前到鏡頭後,甚至登上金馬獎的頒獎台上,多次泣不成聲。談起這次經歷時,她也稍稍收起了笑容。「角色太複雜了,在鏡頭前要哭、鏡頭後也在哭,期間你覺得天是灰色的,覺得心裡有塊石頭,遇到甚麼事都會流淚。我很容易受角色影響,我總是需要比較多的時間才能投入角色,不能隨時投入情緒,所以離開角色的時間也拖得比較長。那一次整整四、五個月,一直是以這種情緒生活,拍完後很難紓解,最後令到自己抑鬱,整整九個月不能睡覺,即使吃了安眠藥也只能睡一個小時。身邊的人都不知道我有問題,就這樣維持了九個月。」

讓她抑鬱的是電影,為她化解心結的也是電影,而且,竟然是一齣恐怖片。「拍《怪物》時,因為導演鄭保瑞也頗變態的,一直要我將情緒放出來,大喊大叫,那就好了。所以我覺得大叫真的對情緒發洩有幫助。」自此也重新認識了自己,不用再將情緒埋藏心底。「以前總是和自己認識的導演和演員合作,就很想和不認識的合作,然後與新導演合作過後,我便覺得還是和認識的合作好一點,他們比較了解你的性格,你不用去假裝,心情不好時可以發脾氣,可以黑面,可以做回自己。」

談到工作與生活還有甚麼目標,她說:「我很滿足現在所有的,無論是生活、入息、身材,我沒有甚麼不滿意。我是一個很隨意的人,對生活的要求也很簡單。其實我覺得自己頗懶的。」她自稱是宅女,不用工作的時候會窩在家中,看DVD、玩電腦遊戲。「拿着iPad玩Angry Bird呀、玩X-Box的運動會呀,我都會玩。」說起來一臉滿足,所謂幸福,有時真的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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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Ale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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