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 MEN》9月號封面專訪:方大同

相傳陳奕迅講過一句說話:「香港歌迷以為方大同是台灣歌手,台灣歌迷以為方大同是內地歌手,其實他是我們香港的歌手。」

1983年他在夏威夷出生,爸爸是ABC,媽媽是香港人。6歲時因為媽媽工作的關係舉家搬到上海,在上海一住便6年,到12歲時又搬到廣州短住了兩年,到約莫14歲,才搬到來香港。所以他的母語是夏威夷英語,第二語言是普通話,第三語言才是廣東話。因為自覺對廣東話掌握不夠好,所以至今仍未夠膽嘗試創作廣東歌。

5時歲跟爸媽一起看了一齣有關50年代手搖滾歌手Ritchie Valens的傳記電影,之後便迷上50年代的搖滾音樂。5歲半時又被爸媽拉去參加歌唱比賽,當時唱 Fats Dominos的(Blueberry Hill), 奪得少年組冠軍,並贏了生平第一個獎杯和500美元獎金。 

到10餘歲,開始聽Boyz II Men 和Babyface, 開始聽Stevie Wonder, 又開始聽Eric Clapton。因為Eric Clapton,他自學結他;因為Stevie Wonder,他愛上R&B和Soul的音樂。

「其實R&B、Soul、Jazz都是屬於同一個Umbrella──我認為是黑人音樂的區域,所以在我的音樂當中有時也會聽到Blues、R&B等,但大體上都是比較Soul的Tone。其實我自己也沒有特別聽某類型的音樂,大部分的音樂也會聽,只不過偏向屬於自己音樂文化的就是Soul和R&B這一類,但我也喜歡聽例如Folk、Country,或者二胡獨奏等。我聽音樂是沒有分另類或流行的。啱聽就啱聽,唔啱聽就唔啱聽。」

唱作全人 方大同

方大同的音樂以Soul為根基,結合了R&B、Jazz、Rock’n roll,偶然加入Folk、Country、Funky、Hip-hop等元素,但始終離開港式Canton-pop甚遠,總是被視為非主流。不過非主流有非主流的優勢,如果我們認為港式K歌已經被人過度消費,如果出唱片已經是一門蝕本生意,方大同的音樂類型卻是面對真正對音樂有要求的一群樂迷,方大同的Live在高水平的樂迷間獲得極高的評價──它是一場真正的Performance,而不只是Entertainment。 

「我只不過是在做一個genre的音樂。我覺得華語樂壇暫時和外國最大的分別,就是沒有分類,沒有一個category,很少會有人只做某一種類型的音樂。這個就是我和其他人的分別。我在外國長大,那裡的artist是會一生彈Blues直到死為止,因為這是屬於他的東西。好像李連杰一樣,他永遠是武打的,因為那是他一生的精神。」

Soul, a global language

作為作曲家,他為很多當紅歌手寫過歌,包括張學友、李克勤、鄭秀文、陳奕迅、何韻詩、薛凱琪,不能盡錄。作為歌手,他包辦自己專輯中大部分曲、詞、編、監的工作,甚至早已超越了Singer / Song Writer/ Producer的身份,他也是自己作品中的結他手、低音結他手、鼓手、鍵琴手,即是一首歌裡面出現過的所有聲音,有時包括和音,幾乎都可以由他一個人來處理。方大同對這種「一腳踢」的製作方式解釋得很簡單,就是因為soul這種音樂對香港音樂人而言很陌生,除非全部找外國人幫忙,否則就惟有自己做。

事實上他在較近期的專輯裡亦有找外國樂手合作,例如去年的專輯《回到未來》,便找來著名鼓手Chris Dave和著名低音結他手Pino Palladino一起合作單曲〈Can YouFeel The Music〉。那兩位樂手都是在該領域上的天王巨星,當時為了聘請他們演出,方大同不惜騰出製作費,於是專輯內的其他歌曲又要繼續「一腳踢」。

Home Schooling

方大同6歲前在夏威夷接受美國教育,搬到上海之後上當地的小學,開始學普通話、上海話搬到廣州之後也不用說廣東話,廣東話是14歲來港以後才學的。在上海的時候,他上午上當地的小學,下午則在爸媽的指導下於家裡上美國的遙距課程。因為經常搬家,爸媽擔心他不習慣不同地方的教學方式,所以Home Schooling反而是他最主要的學習途徑。

「我覺得夏威夷是一個很Relax的地方,當地人很有人情味,還有地方很乾淨。在上海生活是一個很特別的經驗。90年代上海剛剛開放,甚麼也沒有。我想如果我晚幾年才去上海的話,又會是另外一種Experience。」

「媽媽是一位教育家,媽媽對我的家教相當嚴格。除了《芝麻街》,小時候的不能看電視節目,玩具不能隨便買;糖果、零食、快餐都不能碰,閒時只能聽歌、唱歌和玩樂器。」

過著 Spiritual 的生活

方大同信奉巴哈伊教(Bahá’í),一種源自伊朗的新興信仰,只有百多年歷史。巴哈伊教的宗旨是創造一種新世界文明,主張「上帝唯一」、「宗教同源」、「人類一體」,目標是實現人類團結、世界大同。

英文名字 Khalil (音:Ka – Leo),則是波斯文,意思為「朋友」。「Bahá’í 的重點是『The world is one country, and then we’re citizen』。我由細到大都覺得自己是世界公民,無論去到哪裡,交到朋友的地方便自然是一個屋企。」 

他是一個素食主義者。除了皮鞋之外,盡量不會為趕潮流而穿着以動物毛皮製造的服飾。

他的宗教信仰,他對世界、對環境和對人類的看法,都是走在一般人以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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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Photo/Text:《ELLE Men》/ Coordination: Sze C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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