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E 專訪:走進 Lady Gaga 的神秘世界

Photo credit: 《ELLE》2013年12月號

要捍衞流行天后的地位一點也不容易——尤其當你要不斷超越的那個人正正就是自己。

這次,我們帶你登陸 Gaga 的星球,探索這位天后與眾不同的世界,和她籌備中的新突破。

我們坐在曼哈頓西區一間名為 Joanne 的意大利小餐館。送貨員送來數盒鮮花,餐廳老闆的女兒立即衝出來,指一指後花園。而她——這位老闆的女兒,穿着全黑的 McQueen 胸衣、Alaia 古董高腰短褲和一對尖頭厚底高跟鞋,送貨員離開前完全沒有看她一眼。

沒有人發現她是世界知名的國際巨星。

雖然自2006 年開始她便是風靡流行樂壇的話題女皇 Lady Gaga,但每當回到父親 Joe 的小餐館時,她總會變回 Stefani Joanne Angelina Germanotta,一個 27 歲仍然稱父親為Daddy 的乖女兒。

Gaga的成長故事從來不是秘密。她在父親餐廳附近的一個舊式意大利人社區長大。自 4 歲起開始學鋼琴,喜歡收藏麥當勞開心樂園餐的玩具。

媽媽在 Verizon 電訊公司工作,爸爸負責在酒店安裝WiFi,二人的工時都很長,為的就是能把兩名女兒送進位於東區的聖心私立女子學校(Gaga的妹妹Natali 現於Parsons 修讀時裝系)。

Gaga 在紐約大學 的 Tish School of the arts 讀了一段時間後決定退學,開始追求她的明星夢。

這個來自東區的少女,很快蛻變成另一個麥當娜,更成為今天流行音樂的天后。

(按下圖續)

「我在壓力下表演得最好。我是個勇士, 我是Rocky,打到第12回合的Rocky。」

今天,Gaga的唱片於全球大賣逾24,000,000張。

雖然她年初因受傷而腰斬巡迴演唱,但仍為她帶來達 80,000,000 美元的收入,令她順利登上今年《福布斯》「30歲以下」富豪排名的榜首。

這把天后也嚇了一跳,在訪問中段笑說:「我一生人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富裕——Holy Shit!」

因此,當我們看着 Stefani 為一些生滿青苔的灌木林煩躁、和身穿深色上衣、闊腳褲和草帽的媽媽 Cynthia 開玩笑時,難免會感到有點超現實。

「媽媽,我一早已告訴你今天要打扮得隨意輕便一點!」她抗議道。Cynthia 則撫着順滑的長金髮回應:「這已是便裝了!我在頭髮凌亂時才會戴這頂帽子的。」「你打扮得好像要準備去漢普頓度假呢!」然後兩母女便相擁大笑,畫面溫馨得像一齣肥皂劇。

身穿黑色上衣和牛仔褲的 Joe 正在店內的酒吧安靜地坐着。

他的小店已成為Gaga 粉絲們——那些「Little Monsters」心目中的聖城麥加。Joe 仍保存着粉絲們寄來的幾十袋信件和禮物:中學生的手工勞作、度身訂造的結他、粉絲親自縫製的皮褸。Gaga 指指父親說:「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工作——而他不知道,也不會關心!但每當有粉絲帶來漂亮的禮物時,他總會打電話跟我說:『你可以跟他們說幾句話嗎?就當為了我?』他常常說是為了他!然後我就會告訴他:『我要準備上台了,有80,000人在等着我呢!』他便會嘆氣道:『求求你跟他們打一聲招呼吧⋯⋯』」

過去3年間,Gaga 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紀錄、以一次比一次驚艷的造型亮相——從穿上生牛扒裝到藏在巨蛋之中參加格林美頒獎禮,無時無刻吸引着傳媒和粉絲們的眼球。

與此同時,她一直在默默地醞釀更大的野心,準備向外界證明她不只是一位歌手。「我會想像我仍是19歲,擁有關於Warhol 的書、Yoko Ono、John Lennon和Rolling Stones 的唱片,然後問自己:這個19歲的女孩會希望我做甚麼呢?好吧,她會想我打電話給 Jeff Koons(美國當代藝術家)、Robert Wilson (導演兼劇作家)、Marina abramovic(行為藝術家)、Inez 和 Vinoodh(著名時裝攝影師)。於是我便這樣做了。」

她列出一連串藝術和時裝界的重量級人物,感覺就如一位搖滾教父在召集著名樂隊的成員。今年11月推出的新專輯《Art Pop》,作品結集了以上提及的所有元素:影像、表演、手機程式和由軍方工程師參與設計、被視為「一級機密」的紅地氈晚裝。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事:發表真正而誠懇的藝術宣言。

我是一名藝術家

離開餐廳後,我們步行到她位於市中心的生活和工作總部 Haus of Gaga。

在33度高溫下,身穿內衣的Gaga 半邊膊頭搭着Thom Browne的羊毛外套,戴上太陽眼鏡,在前往中央公園的轉角時點起了一支煙,以舉止和神態向大家宣布:充滿正能量和膽識的「怪獸媽媽」回來了。

她之前笑說自己正在印製一批 T 裇,上面帶有「我已不再是一名藝術學生,我是一名藝術家」的字句。不過現在她卻收起傲慢的態度堅定地說:「作為一個藝術家、作為 Warhol 的學生,現在的我正在實現他的夢想。」

離開家人的餐館後,Stefani 立即變回舞台上的Gaga,與半小時前與母親相擁談笑的女孩判若兩人。「這就是我要改名的原因,Stefani 是一位永遠被折磨的藝術家,我不能以她的身份在公眾面前出現,她會變得一團糟。」Gaga 忍着笑說。我們到了中央公園南邊的一座舊式豪華工作室,她說我是第一名踏足這個地方的記者。在一間貼滿花飾圖案牆紙的房間內,隊員們都聚集起來準備定期的Haus會議,她就是在這個地方日以繼夜地研製新造型和突破的演出方式。

化妝師Tara Savelo 坐在帆布前畫畫、髮型師Frederic Aspiras 在撥弄一堆纏着電線和LCD燈的白色假髮。Gaga 每個造型的背後都有着不同概念,都是經過團隊的精心設計。

「在演出前,她總會坐在地上黏着膠水或畫着些甚麼。我也數不到有多少次了。」她的造型師Maxwell說:「有一次她到韓國演出前一晚,我們熬夜花了7小時為她的服裝貼上水晶,因為她需要更多水晶。」

事情總會變好的

她帶我走進一間貼上人造蛇皮牆紙的房間,開始試聽新專輯《Art Pop》。唱片籌備了兩年,Gaga更親手寫了過百首Demo,她說:「每首歌我都會重複聽很多次,令它們變得更好。每天我都會把讓這些歌曲變得更完美一點,直至它們從我那流着血的手指間溜出去。」

她坐在淺粉色的梳化上,手拿着iPod,按下「播放」鍵。「Give me that thing I want/Give me that thing I love!」播放的是首支派台的單曲《Applause》,她在自己的歌聲中認真地跟我說:「我覺得我擁有其他藝人沒有的東西。我真心認為有一種掌聲能給你動力,使你不斷前進,而這就是粉絲們的掌聲。」

早前她受傷患困擾,巡迴演出時,曾經有粉絲近距離看到她臉上的痛楚,做口形問候她是否感覺還好。「他們知道的。」她說:「當他們高舉雙手揮動時,就給了我所需要的東西。」

當播放到《Swine》這首歌時,投入得很的Gaga憤怒地把酒杯摔到牆上。

一直以來Gaga的創作都被一種憤怒推動着,尤其對於俗套、歧視異己(特別是同性戀青年)的憤慨。她在玻璃碎片間興奮地跳着舞,其餘的隊員則在旁為她歡呼。

近年有不少輿論質疑她童年時一些不快經歷的真確性——在學校被欺凌、青少年時精神抑鬱、成功路上的種種掙扎等,這些經歷引起粉絲們共鳴,卻讓人批評她靠着這些故事與粉絲們建立緊密的關係。「人人都很憤世嫉俗,大家都在問我是否真的經歷過這些掙扎。這也令我無法全心全意地愛我的粉絲,或者誠實地分享我過去的故事。」她說:「你知道我吃過多少污垢嗎?你知道我曾要爬過一班不尊重我身體和心靈的男人前進嗎?每次巡迴演出時,粉絲們是唯一驅使我繼續前進的動力,因為是我叫他們要繼續往前走。當他們再走不下去或者失敗了的時候,他們的父母會跟我說:『Gaga,我的兒子很愛你,但願他沒有在床柱上吊頸自殺。』那你就會明白為甚麼我這麼着緊和重視自己所做的一切。」

說罷,坐在梳化上的 Gaga 忽然哭起來。她抹去臉上的淚珠,談起與粉絲們一起建立的群體,例如兩年前她和媽媽一起成立的「Born This Way」基金。

Gaga 背後的團隊

「以前的我沒有一個這樣的容身地方。」她環看房間內的成員後說:「Freddy、Tara、Brandon、Sonja、Lacee、Lane 和 Kimmi 也沒有。」然後她順着圓圈逐一說出每張面孔背後的掙扎故事:「我們都互相支持對方。在這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缺口,這使我們更團結起來⋯⋯」

如果Gaga是想透過《Born This Way》向粉絲傳達「事情會變好」的訊息,那麼《Art Pop》當中所包含的勇氣和奮鬥精神就表達了Gaga 現今的信念——「也許事情不會徹底改變,但事情會變好的」。

為了緩和房內沉重的氣氛,我跟Gaga說:「給我播一首關於一位男生的歌吧。」 

大家隨即討論起來。據說Gaga正與在美劇《Chicago Fire》中飾演消防員的Taylor Kinney交往。口密的 Gaga 沒有透露更多內情,只肯說在手術後的康復期間大部分時間都與一位「朋友」留在芝加哥 (Taylor 拍劇的地方)。然後話鋒一轉,說正為唱片研發一個手機app,讓粉絲們可以用自己的歌曲創作音樂,甚至製作雕塑。

說完一輪公事後,隊員已拿着文件夾催促她暫停試聽繼續工作去,Gaga卻說:「多播一首吧!」然後繼續隨着音樂舞動起來,一首過後又一首。

「單是提及工作,我已經感到很累了。」這一分鐘談起工作可以滔滔不絕,下一分鐘又會突然把公事放到一旁,這位千面女郎真的教人難以捉摸,但或許,這種雙面個性正是她的魅力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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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by Text: Nojan Aminosharei/Translation: Ivy Wong/Online Editor: Sze Chow
Photo credit: 《ELLE》2013年1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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