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咸.不懂性感

有誰比他更有資格成為倫敦奧運特刊的封面明星?2004年,他和威廉王子、當時的英國首相貝理雅一起替倫敦取得了奧運會主辦權。2008年,北京奧運會閉幕禮上,他踢着足球,領着雙層巴士駛進「鳥巢」。2012年,他在雅典代表倫敦迎接奧運聖火。大衞.碧咸,天下無雙的奧林匹克偶像。為甚麼這個男人竟然令《ELLE》英國版的專題總監在採訪後想要拿走他喝剩的半杯果汁(如果某天人類複製科技或許會變合法,那便用得着呢!)?請聽聽他自己怎麼說。

「無論做甚麼,我都希望做到最好。」大衞.碧咸對我說。

我想,他給自己設定的標準肯定比他的瘋狂粉絲高,否則如何解釋他那成就滿滿的生活?

三十七歲,碧咸已經成為「最好的」。十七歲時,他首次代表曼聯隊出場,獲得六次英超冠軍,捧起英格蘭足總盃兩次,還有歐冠盃獎盃。2003年起,他為先後效力的皇家馬德里隊和洛杉磯銀河隊都贏得過聯賽冠軍。加入英格蘭國家隊時,他年僅二十一歲,四年後,他成為隊長。英國女王伊莉莎伯二世因為他在足球上的表現親自授予其OBE章。

他是全世界最有名的人。

關心足球或是不關心足球的人、熱帶雨林裡的孩子、墨爾本的牙科醫生,或是孟買的的士司機,每個人都認識碧咸。 如今的他已經成為「最好的」民族英雄。

在倫敦申辦奧運會的時候,他和威廉王子一起代表英國出場,最後舉辦權當然被英國奪走——誰能對他說不呢?還有,他帥到極點。

這一切都足以解釋為甚麼他能成為《ELLE》雜誌創辦以來第一位佔去整個封面的男星。他的性格亦好得驚人。

我們的封面在攝影師位於洛杉磯的家裡拍攝,花園裡臨時搭起一張化妝枱,當碧咸在台前修剪頭髮時,所有人都在廚房裡議論紛紛:「他太好了!簡直太好了!」甚至連送外賣的人也把我拉到一邊竊竊私語:「他一直在說謝謝!」我也許不能說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因為那天上午遇到他,他的訓練不盡如人意。儘管他依然表現得彬彬有禮,但與平時相比,他已經算得上有點「不易相處」了。

當他告訴我,他在孩提時期會因為輸了比賽而大哭,我卻完全相信他。他對我說:「對任何事我都不能三心兩意。我會繼續拼命工作、拼命玩樂,為了成功,我甚麼都願意做,無論是在哪一方面都是如此。我想要成為最好的。這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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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咸.不懂性感

名利甚至沒法讓我感到激動

這個1975年5月2日出生在倫敦東區萊頓斯通的小男孩是如何成為大衞.碧咸的?

他說話輕聲輕氣、謙虛、低調。他說他的生活乏味,可是對於我們而言,即使只是關於他如何訓練孩子們收拾碗碟的瑣事也能聽得津津有味。但話說回來,他的生活聽起來確實很正常。

「你的一天通常是怎樣的?」

 他大笑:「你不會想要知道的。好吧。每天早上我6點45分醒來,最小的嬰兒7點起床,三個男孩7點15分。這時他們的早餐已經都準備好了,是我做的。」

 「他們吃的都一樣嗎?」我問。

 「不,他們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我最大的孩子(布魯克林,13歲)喜歡牛角包,上面塗果醬。」

「聽起來不錯。」我說。

「是非常棒!羅密歐(9歲)愛吃水果,最愛芒果或者菠蘿。克魯茲(7歲)喜歡牛角包上塗巧克力榛子醬。我就吃他們剩下的。我可沒有時間為自己做早餐!」

「然後我送兩個小兒子上學去,計劃常常會發生變化,但是如果早上我沒有送哪個孩子,下午就會去接他。接着我趕去訓練,在訓練基地吃午飯。然後回家,有時會再吃些茶點——好吧,訓練很辛苦,我需要這些茶點(大笑)。再接着,我到學校去接孩子。聽起來很乏味,但是絕大多數人都這樣吧。」

他是這樣向我描述孩子們放學後的活動:「克魯茲每周有三次跆拳道課。周二到周四,布魯克林要去練足球,有時加上周一。另外兩個孩子,周二和周四也有足球訓練⋯⋯」這不是一個頻繁換保姆,或是每周只跟孩子見一次面的男人。一系列細節都告訴我們,碧咸的世界與我們的世界相差得並不那麼遠,比如,他的兩個小兒子共用一間臥室(而我猜想,他們家房子那麼大,足以讓每個孩子都擁有自己的房間),再比如,他最近不小心把手機掉進了馬桶,他折騰了整整一周試圖修好它,包括把手機放進米缸把水吸乾⋯⋯目前為止,手機還是壞的。

這些年來,很多人都把碧咸的聲名鵲起歸功於太太Victoria,他們認為,是名利的追逐把這對夫妻綁在了一起。但碧咸說事實並非如此。「我從不在乎名利,它們過去對我沒有吸引力,現在依然沒有。它們甚至沒法讓我感到激動。」也許,是由於二人都熱愛工作,才成為完美的一對。

他對工作的渴望與熱情好像烈火般熊熊燃燒,至於Victoria,他說:「她比我遇到的絕大多數人都更努力。她得到了不起的成就,因為她工作非常非常努力。」

他們結婚十五年了,在我們眼裡,他們已經不分彼此。對他們來說更是如此。他們一起成長。碧咸告訴我,即使是身處兩地,夫妻倆每天都要交談。

這對夫婦的財產估計有1.9億英鎊,完全可以從此退休,享受生活。談到退休,他看起來很困惑:「要我退役,或是讓Victoria在家做個全職主婦,這並不難。可我們都還很年輕,沒有理由不繼續工作⋯⋯」但他說他並沒有任何宏偉的計劃。他只想踢球,希望能代表英國隊參加奧運會,目前僅此而已。

碧咸.不懂性感

能夠當個好媽媽是非常性感的

Victoria最近幾年收穫頗豐。她的時尚品牌最初頂多算是個名人品牌,如今已經在業內好評如潮。他說:「我很自豪。如果你能證明別人看錯你了,這一定很令人感到滿足。我想她做到了。從世界上最受歡迎的女子組合Spice Girls走出來,變成廣受尊敬的設計師,這是很大的一步。她太不可思議了。」

 今年二月,碧咸第一次出席了妻子的時裝騷,那是紐約2012秋冬時裝周。「對她來說,能做自己的事情很重要。她不會同我一起去踢球,我也不想干涉她的事業。但這一次我很榮幸能參加她的騷,因為那一季她承受着很大的壓力,她當時有孕在身,人們議論說:『也許這一季不會好到哪兒去。』但事實上她出色得不可思議。」

「你怎麼看待時尚?」

 「我非常驚訝地發現,原來一場騷只有那麼短。人們為一場幾分鐘的騷要付出那麼大的努力。(停頓)但這是我長久以來度過最美好的五分鐘。」

「你曾經想過跟別人討論時尚的話題嗎?」我問,「我坐在幾位時尚圈人士旁邊,覺得自己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但我還是知道一些的,比如『線條和輪廓都很美』以及『撞色撞得很不錯!』(大笑)所以你看,我略懂的。」

他們各自有不同的世界,那他們是否會討論工作呢?「是的,她回家後會向我展示自己白天的工作成果,談那些她構思的、激動人心的裙子、鞋子和手袋。而我只能說些非常無聊的事,比如『我今天被人踢了』。但是我們會互相傾聽。每周我們至少會一起出去一次,過過二人世界,在某個地方吃頓安靜的晚餐。不是那種要穿上高級禮服或是西裝的場合,只是呆在一起,聊聊天,共度一會兒。」

說到這裡,我真心覺得,碧咸對Victoria非常敬畏。他常常會說,儘管工作繁忙,但她永遠把家庭放在第一位。「她是個很好的母親。雖然忙,但她一切都以孩子為重,這是我愛她的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我還愛她的很多別的品質,但是能夠當個好媽媽,這是非常性感也非常令人愛慕的。」

「你為她做過甚麼最浪漫的事?」我問,「大概是我們重新交換結婚誓言。這是個超級驚喜,她甚麼都不知道,我計劃了一切。我告訴她我們會一起去吃午飯,然後我替她收拾行李,還為她準備了一條裙子,讓她能在飛機上換裝。」

「你給她挑裙子?」

 「是的,我幫她選了一切。那只是一條非常簡單的Dolce & Gabbana白色裙子。這是2008年的事,我當時在西班牙踢球。所以我們一起飛去了巴黎,在那裡重新交換了結婚誓言,並且共度了一夜。」誰還能說他不是個完美男人呢?

碧咸.不懂性感

我不覺得自己是甚麼性感偶像

至於他的小女兒哈珀,我們都很喜歡她那胖嘟嘟的小臉蛋。他說:「她是個敦實的小家伙。我愛咬她的腿和肩膀。孩子就應該長成這樣,她真美。我並沒有愛她勝過兒子,但這兩種愛不太一樣。兒子嘛,你可以和他們滾來滾去,他們會摔倒,然後自己爬起來,甚麼事都沒有。可是哈珀只要感覺到一點點痛就會哭。我現在依然會想,『天哪,我真不敢相信我有個女兒了!』而且看到兒子們和她在一起也是件神奇的事,只要他們走進她的房間,她的小臉馬上開始放光。」

 碧咸才一歲大的女兒已經成了全球時尚偶像,這是件有點奇怪的事。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碧咸討厭談論自己。他不是個口拙的人,但當我要求他描述一下自己時,他幾乎一個詞也想不出。

「這⋯⋯我會怎麼來形容自己?我不知道,最好還是讓別人來說吧。唔⋯⋯大概有些害羞。我不知道說甚麼好,我不喜歡形容自己。」

「那你怎麼看待自己是性感偶像這件事?」我問,(停頓了很長時間之後)「我不知道⋯⋯我不覺得自己是甚麼性感偶像。別人這麼說的時候,我覺得挺怪⋯⋯我一點也不這麼看待自己。」

「可是你一定也意識到了?」

「是的,我意識到⋯⋯我能夠吸引人。但是我從來不去想這件事,我不知道⋯⋯」他說不下去。「我讓你覺得尷尬了麼?」我問,「是的,有一點。」

可是你一定看過碧咸為H&M拍攝的內衣廣告!在廣告裡,他看起來極其性感(而且顯然是有意為之)。據我所知,廣告的創意指導全部由他本人完成。但現在,就因為我問了關於性感的問題,他居然尷尬得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實在不太容易理解。另外,在他談到自己或是太太的名聲時,會在後面用上問號,好像這還是甚麼值得爭議的事!

而這一切都只有在你相信他說的話之後,才顯得能自圓其說。

他所做的一切,無關乎金錢或聲名,而只在於他想要做更多事情,這是他的動力來源。所以他在H&M的廣告裡扮性感,不是因為他希望我們認為他是性感偶像,而是因為這對他而言很重要。他展示性感能令更多人購買內衣,為他帶來巨大的成功,這就意味着他又取得了新的成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他愛他的家庭,愛足球,愛工作。做大衞.碧咸——這就是他的事業。他是最好的,這一點毋庸置疑。